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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减之下,谁家孩子的前途更光明?

2021-08-06 16:24来源:东堂策企业管理战略指导中心作者:东堂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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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时代,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读书不一定是人生的唯一出路,但却是最好的出路。如果“知识改变命运”这个命题是正确的,那“读书改变命运”这句话就没有毛病。如果读书还存在升学考试,那“分数决定命运”这句话就近乎是真理。

当前,中国的主流高校都是公立的,所以学费是中国绝大多数家庭都能够承受的,其是彰显中国教育机会均等的重要标志。然而,获得这个均等机会的前提是高考成功,高考成功的前提是中考成功,高考、中考都是要拿分数说话的。2021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了《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意见》(简称“双减”意见)。该意见旨在减轻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作业负担、家庭经济负担和家长精力负担。

关于减轻学生作业负担的刚性规定是:“学校要确保小学一、二年级不布置家庭书面作业,可在校内适当安排巩固练习;小学三至六年级书面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不超过60分钟,初中书面作业平均完成时间不超过90分钟”。这对孩子来说,绝对是个值得兴奋好几天的好消息。

关于减轻家长精力的硬核规定是:“严禁给家长布置或变相布置作业,严禁要求家长检查、批改作业”,这对要奔波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家的家长来说,确实可以好好松上一口气。

关于减轻家庭经济负担的措施,就是削弱校外培训机构的作用,包括“依法依规严肃查处教师校外有偿补课行为,直至撤销教师资格”“不再审批新的面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的学科类校外培训机构”“校外培训机构不得占用国家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期组织学科类培训”“线上培训要注重保护学生视力,每课时不超过30分钟,课程间隔不少于10分钟,培训结束时间不晚于21点”,且对校外培训机构的培训广告进行了仅次于烟草的严格限制。

“双减”意见出台,对城市里许多经济条件一般、父母不能朝九晚五工作的家庭来说,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消息。然而,中国的985大学和211大学就那么几家,他们每年招收的学生就那么几个。对于任何父母来说,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考上一个好大学、有个好前程。现在问题来了,“双减”之下,哪些孩子最有希望考上一个好大学、有个好前程呢?

很多年前,校外培训机构还没有兴起,无论是谁家的孩子,都是在学校“应试教育”的起跑线上同步起跑。那个时候,虽然学生的书包很重,但家里根本不用花什么钱搞课外辅导,只要学校抓得紧,只要孩子肯努力,无论谁家的孩子,都有机会考上一个好高中、一个好大学,教育机会相对均等。后来,许多“知识分子”和“专家”看到欧美的“素质教育”“快乐教育”非常了不起,便开始对国内的“应试教育”表示深刻担忧,甚至贬低、攻击国内当时的教育模式(中国如今的发展情况,似乎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应试教育”也不是那么的危言耸听)。经过这些“知识分子”和“专家”的多年呼吁,学校开始给孩子降压减负。从此,孩子在校学习的负担确实减轻了不少,然而,要考上一个好高中、一个好大学,就必须把升学考卷答好,就必须拿分数说话。怎么办?对城市里的绝大多数家庭而言,参加校外培训是最好的出路,校外培训因此兴起。

“双减”意见没有出台之前,因为校外培训机构竞争激烈,所以培训费虽然高些,但大多数家庭特别是城市家庭勉强还能承受。有些经济条件差一点的家庭,即使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为了不让孩子的学习落后于他人,他们砸锅卖铁、累死累活也会把孩子拱进课外辅导班。现在,校外培训机构的作用被大大削弱,孩子参加线上培训又基本上处于“放飞思想”的状态。所以,许多家庭已经失去了提高孩子考试分数的办法。从这个角度上看,“双减”措施缩小了城乡教育的差距,因为农村学校周边的培训机构少,加上农村家庭收入一般比城市家庭收入低,所以孩子参加校外培训的机会就更少。所以,“双减”意见的出台,大大缩小了城乡教育差距,使城乡的孩子在中考和高考面前,享有了相对均等的竞争机会。营造机会均等的环境,鄙人极为赞成,甚至可以跪拜。但是,这种机会均等是通过降低城市孩子学习成绩来实现的,是一种压高凑低的做法,这种做法对提高国人整体素质是否有长远之利?再者,这种压高凑低的做法,反而会使“高者更高”,孩子接受教育的机会显得更加异常,这种异常就是五六年以后,985和211高校学生的绝大多数甚至是压倒性多数将出自“双高家庭”:

一是高收入家庭。对于家庭经济实力相对较强的家庭而言,他们提高孩子考试分数的办法很多,比如,如果学校还在执行“单校划片”政策,他们可以买好学校的学区房。即使不买学区房,他们也有经济实力来给孩子请家教,有的甚至可以做到一个学科请一个家教。

二是高学历家庭。对于父母学历相对较高的家庭而言,因为学历高,所以父母基本上都会有个朝九晚五的好工作,而且家庭经济实力在社会排名中也会靠前。所以,他们有时间、有能力来亲自给孩子补课,实在忙不过来,他们也勉强有能力给孩子请家教。

以前,中等学历和中等收入及其以下家庭的孩子,尚且可以通过参加课外辅导这一途径来与“双高家庭”子女一争高下、公平竞争。现在呢?这些家庭的父母基本上没有能力亲自给孩子补课,即使勉强有这个能力,他们大多都干着起早贪黑的工作,甚至常年在外打工,所以他们也没有时间亲自给孩子补课。以前,把孩子送进培训机构,他们尚且能负重前行,现在可能已经承受不起家教的负担了。从这个角度讲,他们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输了,输给了父母的学历证书、输给了家庭的存款余额、输给了自己的户口簿。

从个体角度看,只要孩子肯努力,依然会在中考和高考中拿出一个好分数。然而,从群体上看,在未来,哪类孩子考上985大学和211大学的概率更高,是显而易见的。

以前,我们说中国教育的最大问题是教育资源不足,也就是缺钱搞教育。现在呢?我不知道搞教育的钱还缺不缺,但个别地方盖政府办公高楼的钱是不缺的,给办公大楼搞配套场馆建设的钱是不缺的,搞公园城市建设的钱是不缺的,搞旅游景点开发的钱是不缺的。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当下,美国社会乱象丛生、美国梦逐渐走向破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资本制度下的教育机会严重失衡。

为了国民素质的整体提升,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在此,强烈呼吁对所有小学和初中进行均等投入和均等扶持并加强义务教育质量问责,促使各中小学能够平稳地整体前推,并施行多校划片政策,使孩子不会输在自己的户口簿上。同时,希望我们能够多挤出那么一丁点资源投入到公立高中和公立高等教育中,加快推行12年义务教育,不断扩大公立学校规模,加强公立教育问责,不要因为父母的学历和经济条件而让孩子接受教育的机会止步于初中、停留于高中。建议加强高考招生改革,强烈呼吁取消高考批次录取的做法,强烈呼吁对普通高校进行均等投入和均等扶持,切实让所有高校都拥有均等的发展机会,从而保证每个家庭的孩子都拥有更为均等的教育机会。